巴黎的秋天很早就被寒冷挤开,屋里暖气还没来,坐一会儿就会直打哆嗦。 为了生存,不得不拿出厚大的棉衣,把自己包裹起来。我想起在年少时期写过的一首诗:

你的嘴唇
如十一月的暖气
暖我全身

研究所里有个男同事,常年就一件T恤,风雨中穿梭,除非温度零下,他的短裤才会换成长裤,令人艳羡。 研究所里还有个女同事,即使在冷得见不到鼻子的冬天,她依旧会露一节大腿出来,暴露在空气中。中款大衣,露出的大腿,和过膝长袜,把她自己分成三段。不管她的学术工作做得怎么样,我们都得感谢她,冬天也需要春天的曙光,让人温暖,就像黑暗洞穴中远处的一点光亮。我怀疑这个T恤男和露腿女会在办公室卫生间随意得干起来,节省时间和效率。因为有一截大腿可以摸,一张嘴唇可以吻,就可以对抗整个寒冬,因此,一件T恤也就够了,

意大利广场上空,时间摇着树上残有的几片叶子,借着不知何处源起的风,终于催落下一片。摇摆,从我面前落地后,被我踩了一脚。已经没有水分的树叶,不再绵软,在脚下发出碎脆的声音,想必叶脉和茎络断了好几处。这和男人蹉跎之后小鸡鸡不再硬朗很类似。一个是干枯,不再有生气,被天空弃离,成为街角流浪汉,一个是晚上使不上劲,老婆嫌弃,看到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各国年轻姑娘,软踏踏陷在裤裆里,也不好意思打招呼。 当然,我还年轻,小便还有力道,还能照顾好床边的女人,能顺利进行身体上的对话,只是见物生感,喜欢总结现象后的本质。我准备把这个新体会新总结等会与王主任分享,但我真正想分享的,当然不是这个路上行走时偶然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