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07 月 05 日

我的脑袋里仿佛放了一块石头,沉重无比。空气传播着语言,树根凝固着时间。随地球倾斜,倒出耳朵昨日黄昏时候的鸟鸣。望着湖,望着水,而后沉入阳光到达不了的湖底,陷入柔软混浊的沙泥之中,在夏天萌芽,在秋天露出水面,来年春天,长成一颗大榕树,每一瞬意识代表一根枝条,每一句暗语是一片树叶,叶脉藏下记忆,被海鸟叼去筑巢,在巢中睡醒后的第二年,海鸟退化成了企鹅,一黑一白,集合成序列,仿佛是缅怀的钢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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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06 月 28 日

杯子
我知道买再多的杯子,都不可能成为他们的朋友,远远的看着我的贪心和不满,购物车放了又放。他们依靠液体,度量自己的生命宽度,与过夜的水,直接对话和谈心,不管是凉的还是烫的。那些来自宜兴、景德镇、异国他乡的杯子,我想,总得想个办法安置。在透明的杯子里装满南京雨花石,每一颗就是宇宙的符号,这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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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05 月 09 日

我学的是计算机,背后的理论。简单的说就是将 0 和 1 以及它们的组合抽象成人能懂的东西。比方说,0 表示母的,1 表示公的,01 表示不公不母,就有三种代号,万千世界,无限的可能性,都是由 0和 1 的不同组合而成,逐层向上抽象。把这种抽象惯性带到别处,就有会一些思考,比方说,领导可以抽象为权利和权力,婚姻可以抽象成繁殖,繁殖可以抽象成基因,等等,这是从形而下往形而上的方向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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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04 月 16 日

20220417
电影之夜,轮到我选,八点开始,影片是《西班牙旅馆(L’auberge espagnole)》,好看。我想起七年前的留学生活。主人公Xavier学着经济学,梦想成为一个作家,从西班牙去往巴塞罗那做交换生,认识新的人,发生新的性,迷惑自身是谁,为何在此处。这种时空的变化在年轻时发生,总是让人产生厚重幻觉。Xavier回到巴黎,见了前女友,说,“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个吻,我想起了我们的初吻,在这两个吻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也经过了很多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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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二二·三月辑

三月的雕塑

镜子的回忆就包含着回忆,令人遗憾的是遗憾本身。诗人想尽办法把语言的悖论溶解,威尼斯的情人说,三月的音乐凝固成了雕塑,沉沦海底。眼前有两个世界,一个向内的世界,一个向外的世界,哪个世界都有无法处理的庸俗和与恒久相对立的美丽,眼后是不需要用眼睛看的世界,幻象轮回,三月的白花削破梵高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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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11 月 22 日

梦很长,串起了旧时的梦,我知道那些旧梦很久远,从不会在白天被有意识得想起,而在翻着《恋情的终结》几页就被困意击倒的午后的一个长梦中,仿佛在另一个时空,这些过往的梦中的怪异情节链接在了一起,虽然是跳跃的,但是却有个主线,都在我少时院子里的那棵跟我同高的细柏树旁边出发,只是往后不知道如何发展。我现在相信,在脑子里,有另一块记忆片区,专门用来存储梦里的往事,而只有在做梦时,才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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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08 月 29 日

马上就是这个夏天的结尾,知了们依旧把声音延长到极致似乎觉得还能继续把握住本就不恒久的交配时光,多喊多叫,多生一个是一个。雷雨时不时还会发生在方才透亮的天空,一瞬间的闪电,仿佛是厚厚的积云想要驻长在大地而长出的根须。没记住多少天上的云,也没认识什么花草,我想起在法国大学城公寓的日子,在暑假的结尾,看着窗外的叶子渐渐变黄,洋子带来樱桃和花,我们叼在嘴里,在微风中相拥,一片半黄的叶子,擦身而过,落在已满是落叶的草地,像水消失在水里,像风消失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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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家的主题

组里来了位博士后,数学专业,闷骚指数很高,浦东排第二(第一当然是在下),口味偏重,我们给他取了外号——数学家。平时也神出鬼没,基本见不到人。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不知房子对面是鸡厂还是靠近村野的人家养了鸡,每天五点钟打鸣,导致他早上睡不好。我问数学家,什么时候可以给组里分享一次,他问我什么主题,我说任何主题都可以,跟你们数学相关的都可以,不相关的也可以。数学家说,好的,现在就可以跟你讲一个,一位数学家,有个癖好,只在日期是素数的那天跟他老婆行房,这样的话,月初可能吃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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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5 月 29 日

生了一个孩子,也就创造了一宗死亡。缘起性空,发生是因为缘分,终结是夜空结束。组织总是在做规划和管理,繁殖不是目的,是爱的劳作。人口是宇宙尘土,仿佛星辰中的一颗。生命的奥秘是在随机和概率中出现,有每一秒的可能性之美。我看见你,在雾中出现,如伞的梨花落下来。如果有三胞胎同时钟意我,想必是有点麻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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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梦客

(一)
我经常晚上进停车库就找不到早上停的车子,就像我一下班回到家就不知道做啥,脑子里像冬天清晨的雾气一般一片朦胧,手莫名其妙会突然破损,流血,而后结痂,所以得出在人世间,不常理的事情时有发生,是人之常情,在物事间,也是物之常情,因此我也就不再责怪家里的那台总是发神经行走路线令人迷惑的扫地机器人,也许是它开始翻我的书柜,读起哲学,哲学书读多了,就会陷入模糊。最好的方式是跳出来,把自己当上帝,才能保持清醒,仿佛自指问题中,不能代入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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