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09 月 05 日

寂静地坐在院子里一张旧凳子上,感受周边是夏季的萤火虫飞舞,以及其他潜藏着的草虫低鸣,一会儿就被突然而至的雷声打碎,随后跟雨落的声音一起滴下,消失在土壤之中。池塘,装着整个星宿以及来年秋天的种子,周边是远离人烟的山野,漆黑一片。边上是梅子,她说庆幸幻觉和想象是可以脱离重力的东西,她的已悄然飘走,被另一个地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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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07 月 05 日

关于美

美是在确定性约束下的不确定集合。美的起点始于个体与某种事物的联系,在时间的缓慢移动下达到彼此相认。比如还在进化的古人开始拿起石块用符号表达模模糊糊的意识,开始在陶罐上画鹳、画鱼、画斧头,文字和绘画稳定,最后到执笔在纸上创作的美感走进各个朝代人的基因。这个相认的时刻需要一点偶然性,稍微偏离,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不仅如此,一颗草破土而出,一朵云的走向,一缕烟的升起,被人赋之情感,都遵循这种关系。有个辩论议题,美是客观存在还是主观感受,美不是其中二者之一,美是客观和主观之间的一种关系,但大部分客观的美来自人的主观臆造。石子、枫叶、杉松等被搭配和放置,主人认为的美的折射,石子被水浸湿有着独特的温柔,枫叶从绿到红的过程就是某种低倍速的回忆,雨后的松针,连着一串串将世界颠倒惠存起来的水滴。花木、山水、禽鱼,野蛮生长,亦是生命的美。一首诗,排除创作者,孤立的存在并无任何意义,直到遇到另一个发现密码的读者,美的关系才得以构建。很多画家的画刚出来,被人嗤之以鼻,是因为被理解的过程存在滞后,这些画属于未来时代。一个时代的艺术作品,在某个时代,也许就不灵,而在另一个时代,就是神作。美当然也有层次,第一层是俗庸和集体,属于大众,第二层是温雅与含蓄,属于小众,第三层是感性与极致,属于意识,第四层是自我与孤独,属于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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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06 月 28 日

杯子
我知道买再多的杯子,都不可能成为他们的朋友,远远的看着我的贪心和不满,购物车放了又放。他们依靠液体,度量自己的生命宽度,与过夜的水,直接对话和谈心,不管是凉的还是烫的。那些来自宜兴、景德镇、异国他乡的杯子,我想,总得想个办法安置。在透明的杯子里装满南京雨花石,每一颗就是宇宙的符号,这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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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05 月 09 日

我学的是计算机,背后的理论。简单的说就是将 0 和 1 以及它们的组合抽象成人能懂的东西。比方说,0 表示母的,1 表示公的,01 表示不公不母,就有三种代号,万千世界,无限的可能性,都是由 0和 1 的不同组合而成,逐层向上抽象。把这种抽象惯性带到别处,就有会一些思考,比方说,领导可以抽象为权利和权力,婚姻可以抽象成繁殖,繁殖可以抽象成基因,等等,这是从形而下往形而上的方向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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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04 月 16 日

20220417
电影之夜,轮到我选,八点开始,影片是《西班牙旅馆(L’auberge espagnole)》,好看。我想起七年前的留学生活。主人公Xavier学着经济学,梦想成为一个作家,从西班牙去往巴塞罗那做交换生,认识新的人,发生新的性,迷惑自身是谁,为何在此处。这种时空的变化在年轻时发生,总是让人产生厚重幻觉。Xavier回到巴黎,见了前女友,说,“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个吻,我想起了我们的初吻,在这两个吻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也经过了很多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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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二二·三月辑

三月的雕塑

镜子的回忆就包含着回忆,令人遗憾的是遗憾本身。诗人想尽办法把语言的悖论溶解,威尼斯的情人说,三月的音乐凝固成了雕塑,沉沦海底。眼前有两个世界,一个向内的世界,一个向外的世界,哪个世界都有无法处理的庸俗和与恒久相对立的美丽,眼后是不需要用眼睛看的世界,幻象轮回,三月的白花削破梵高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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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11 月 22 日

梦很长,串起了旧时的梦,我知道那些旧梦很久远,从不会在白天被有意识得想起,而在翻着《恋情的终结》几页就被困意击倒的午后的一个长梦中,仿佛在另一个时空,这些过往的梦中的怪异情节链接在了一起,虽然是跳跃的,但是却有个主线,都在我少时院子里的那棵跟我同高的细柏树旁边出发,只是往后不知道如何发展。我现在相信,在脑子里,有另一块记忆片区,专门用来存储梦里的往事,而只有在做梦时,才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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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08 月 29 日

马上就是这个夏天的结尾,知了们依旧把声音延长到极致似乎觉得还能继续把握住本就不恒久的交配时光,多喊多叫,多生一个是一个。雷雨时不时还会发生在方才透亮的天空,一瞬间的闪电,仿佛是厚厚的积云想要驻长在大地而长出的根须。没记住多少天上的云,也没认识什么花草,我想起在法国大学城公寓的日子,在暑假的结尾,看着窗外的叶子渐渐变黄,洋子带来樱桃和花,我们叼在嘴里,在微风中相拥,一片半黄的叶子,擦身而过,落在已满是落叶的草地,像水消失在水里,像风消失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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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家的主题

组里来了位博士后,数学专业,闷骚指数很高,浦东排第二(第一当然是在下),口味偏重,我们给他取了外号——数学家。平时也神出鬼没,基本见不到人。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不知房子对面是鸡厂还是靠近村野的人家养了鸡,每天五点钟打鸣,导致他早上睡不好。我问数学家,什么时候可以给组里分享一次,他问我什么主题,我说任何主题都可以,跟你们数学相关的都可以,不相关的也可以。数学家说,好的,现在就可以跟你讲一个,一位数学家,有个癖好,只在日期是素数的那天跟他老婆行房,这样的话,月初可能吃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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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5 月 29 日

生了一个孩子,也就创造了一宗死亡。缘起性空,发生是因为缘分,终结是夜空结束。组织总是在做规划和管理,繁殖不是目的,是爱的劳作。人口是宇宙尘土,仿佛星辰中的一颗。生命的奥秘是在随机和概率中出现,有每一秒的可能性之美。我看见你,在雾中出现,如伞的梨花落下来。如果有三胞胎同时钟意我,想必是有点麻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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