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08 月 29 日

马上就是这个夏天的结尾,知了们依旧把声音延长到极致似乎觉得还能继续把握住本就不恒久的交配时光,多喊多叫,多生一个是一个。雷雨时不时还会发生在方才透亮的天空,一瞬间的闪电,仿佛是厚厚的积云想要驻长在大地而长出的根须。没记住多少天上的云,也没认识什么花草,我想起在法国大学城公寓的日子,在暑假的结尾,看着窗外的叶子渐渐变黄,洋子带来樱桃和花,我们叼在嘴里,在微风中相拥,一片半黄的叶子,擦身而过,落在已满是落叶的草地,像水消失在水里,像风消失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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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家的主题

组里来了位博士后,数学专业,闷骚指数很高,浦东排第二(第一当然是在下),口味偏重,我们给他取了外号——数学家。平时也神出鬼没,基本见不到人。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不知房子对面是鸡厂还是靠近村野的人家养了鸡,每天五点钟打鸣,导致他早上睡不好。我问数学家,什么时候可以给组里分享一次,他问我什么主题,我说任何主题都可以,跟你们数学相关的都可以,不相关的也可以。数学家说,好的,现在就可以跟你讲一个,一位数学家,有个癖好,只在日期是素数的那天跟他老婆行房,这样的话,月初可能吃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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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5 月 29 日

生了一个孩子,也就创造了一宗死亡。缘起性空,发生是因为缘分,终结是夜空结束。组织总是在做规划和管理,繁殖不是目的,是爱的劳作。人口是宇宙尘土,仿佛星辰中的一颗。生命的奥秘是在随机和概率中出现,有每一秒的可能性之美。我看见你,在雾中出现,如伞的梨花落下来。如果有三胞胎同时钟意我,想必是有点麻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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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梦客

(一)
我经常晚上进停车库就找不到早上停的车子,就像我一下班回到家就不知道做啥,脑子里像冬天清晨的雾气一般一片朦胧,手莫名其妙会突然破损,流血,而后结痂,所以得出在人世间,不常理的事情时有发生,是人之常情,在物事间,也是物之常情,因此我也就不再责怪家里的那台总是发神经行走路线令人迷惑的扫地机器人,也许是它开始翻我的书柜,读起哲学,哲学书读多了,就会陷入模糊。最好的方式是跳出来,把自己当上帝,才能保持清醒,仿佛自指问题中,不能代入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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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5 月 18 日

写日记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难不在于表达,在于每天再次回忆时间,而面对时间,就是一件难事。时代的列车呼啸向前,我们坐在车内望着不是窗外的风景,是玻璃上自己缥缈的倒影。每次准备写写日记,以散文或者意识流以骂人吐槽,以任何方式,记录一些琐碎却有趣的事情,打开一看,上一篇却是在很久以前。

周末跟洋子去看了安藤忠雄建筑设计展,总共三层,人很多,漂亮姑娘也很多,已经过了年纪,看一眼只是看一眼。人类从想办法遮风挡雨给另一半安巢筑家的时候,就开始琢磨屋子的设计问题。怎样才能不塌,怎样才能看到外面的动静,别一觉醒来,老婆不见了,怎样与自然与习俗文化融为一体。中国人喜欢讲究天人合一,把性情发挥在外物上。写个诗句,非要用外物来代替,落花柳絮竹子梅花等等都被人赋予这样的意义那样的含义。人类喜欢用自己的意志改造形态的盆栽,其实一棵树并不想这么长或者那么长。徽派建筑,白墙黑瓦,四个屋子中间围起,置上一个缸,叫做聚宝盆,因为下雨四方屋檐的雨水都往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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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5 月 09 日

开始热了,冰可乐穿过身体,气泡在胸口跳伞,窗外的风匆匆催着夏天从远处海边孕育而至,雪糕融化掉午后的困意,风融化掉雪糕,竹林,像一群酒鬼,厚重的亚热带季风。腿上的《阴翳礼赞》又变得模糊。穿过中学,地铁站,商场,像一只老鼠,脚下转着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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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4 月 25 日

许久没有在镜子前端详过,像天空中突然的一条闪电,俊朗的脸蛋,多了一条皱纹。胡子一茬接着一茬,两天不理会,就开始显现,就跟我在窗户外种的蒜头一样,岁月就是在刮胡子的时候渐渐刮去的。昨夜做了梦,在屋顶,梦中被一只狗追杀,我奋力奔跑,一跃而起,抱着楼边的树滑下,有点碟中谍的风范了。而十年前的梦,是在海边,长发少女没穿衣服,身材很好,背朝着我,我也没穿衣服,身材一样很好,望着她。年纪与记忆,旧梦与新梦,一个是憧憬和试错爱情,一个是被狗追,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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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禁书的故事

明朝世俗小说达到巅峰,民间百姓爱读,犹如现在的抖音,尤其是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词话》,被称为《第一奇书》,虽然因色情描写而被禁,但无疑是最接近世间百态最真实的。在性描写方面,或色或情,或色中带情,或情中带色。可以写得很文学,可以写得很直白,归根结底,也要靠功力,稍有不慎,就是下流的淫秽品。很多有性描写的文学作品,在出版之前,都受争论。出版社设定的标准是,能引起人的生理反应的,就是情色作品,不能得以出版。《金瓶梅词话》借武松杀嫂一段故事为引子,展开,一百回,内容饱满,有色有情有世俗,比例搭配合理,如果把性描写减去,依然是本好小说。相反,《肉蒲团》和《灯草和尚》就比较着急,《金瓶梅》是有情怀的导演的剧情片,后者则是土包子导演,扒裤子就干。金瓶梅的初版到现在已经四百多年,也有四百多个版本,不同的版本文风略有不同。我在法国留学时,在二手书店里翻到英文翻译版,四大厚本,绿色皮面,中国古书跟诗歌一样,翻译后是没法看,但也算是为了收藏,向每个上门的朋友,都展示一下。最早的英译本,在纽约,名字取为《西门庆传奇》(THE ADVENTURES OF HSI MEN CHING),我买到的是伦敦初版,译名为《金莲》(THE GOLDEN LOTUS),这一版本的翻译是老舍合作完成的,性描写直接用拉丁文翻译,仿佛到特殊情节时,就给你拉上窗帘,没有个透视的本领,还不能品位。《金瓶梅词话》一百回中,大约有一半数有性描写,有人猜测其中的色情是后人加的,性描写跟作者的文笔略有差别。有人会说作者经历有限,我觉得这是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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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日记

冬日五点多的威尼斯,我跟梅子穿行在小巷窄路,赶往另一小岛,搭乘大巴去往机场。拐来拐去的街巷,跟徽州的石板路和北京胡同有些类似,亦是让海风走进迷宫迷了路,不易穿弄进来,继而扑在路人脸上。水巷穿行,我想起南浔的水乡,也是我少时居住的小镇。

威尼斯的老太婆,步履跟波浪一致了。搭乘公交船,拖着装着半车菜的二轮车,上下船,脚下有太极,不需外人搀扶。倘若来满是水泥的都市,下出租车,脚下定会不稳,整个地球都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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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往事

工作

二〇二〇年过得有点划,主要是 2019 年太累了,体检指标不正常,因此,稍微调整一下肉体和内心。年初完成了一个项目,加了一次薪水,升了一次级别,虽然觉得这些都应该是入职时候的定位,来得稍微晚了一点。年中的时候,找过工作,对方开出了差不多 xxx 的总包,如果上市,最好的情况是接近 xxx,听起来年薪 xxx 的生活近在眼前,但多方思琢之后,还是放弃了,在拒绝后不久,这个公司上市计划就凉凉了。现在在计算机领域,通过跳槽能够很快得完成升职和加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博士导师以及父母,基本上都建议再呆一呆,不管在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公平,在海里的鱼,也会有靠近岸边的囧境,现在的寿命很长,退休很晚,三十岁可以说是才刚开始,钱是挣不完的。在年底,接了一个不太好接的活,周末早上 会被拉会,晚上会开会开到半夜。不同领导们说话,能感觉出不同的层次,有些领导醍醐灌顶,寥寥数语,总结到位。新的一年但愿能够做好每一件事情,大处着手,小处着眼,群居守口,独居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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